久久小说网 - 经典小说 - 男变女之rou欲纪事在线阅读 - 第93章 潮流涌动

第93章 潮流涌动

    

第93章 潮流涌动



    在我和王明宇那场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、却又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某种黑暗共识的交媾之后,邀请苏晴参加酒会这件事,在我心里悄然变了味道。它不再仅仅是我为讨好王明宇、巩固自身位置而精心设计的一步棋,更像是一种仪式,一种带着迫切感和阴暗兴奋的、必须完成的仪式。仿佛只有让苏晴真正踏入那个由王明宇的权势划定、由我竭力装扮的“社交”光圈,我们三人之间那层越来越透明、越来越危险的窗户纸,才算被正式捅破。或者,至少,得给它镀上一层彼此心照不宣、可供坦然对视的、虚假的光泽。

    电话握在手里,金属外壳触感冰凉,指尖也微微发凉。我清了清嗓子,努力将声音调整到一种轻快又自然的频道,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、小女人式的依赖和分享喜悦的雀跃:

    “晴姐,下周末王总那边有个小型的私人酒会,不算特别正式,但挺重要的。我……心里有点没底,怕自己应付不来场面。王总说了,可以请你一起去,就当多个人在身边照应我,你也正好出来散散心。你……有时间吗?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短暂的沉默。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沙沙作响。这沉默不过两三秒,却让我的心跳像漏了油的钟摆,突兀地顿挫了一下。我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,苏晴微微蹙起她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眉毛,眼神里闪过思索和权衡的光芒。她太聪明了,聪明到足以穿透“晚晚”这层精心涂抹的脂粉,看到底下属于“林涛”的某些狡黠与不安。她也太了解我了,了解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,骨子里有多少怯懦、算计和孤注一掷。

    “私人酒会?”她的声音终于传来,依旧是那种平稳的、温和的调子,像秋日午后晒暖的湖水,听不出太多情绪的涟漪,“我去……合适吗?毕竟是王总那边的场合。”

    “合适的!合适的!”我急忙接话,语气里刻意掺入一丝软软的、带着点恳求意味的鼻音,“王总亲口说的,说晴姐你也算自己人,去帮忙看看场面也好。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低,更显得推心置腹,“我也没什么能说上话的朋友,有你在旁边,我心里才踏实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人”这三个字,我说得又轻又重,像一枚试探水温的脚趾,小心翼翼地伸入那片名为“关系”的深潭。这是一个定位,一个模糊却又意图明显的定位——将她,苏晴,正式地、以一种微妙的方式,拉入我和王明宇共同构筑的这个扭曲的“圈子”里。

    苏晴又停顿了一下。这一次,我似乎听到她几不可闻地、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声短促得像窗外掠过的一片落叶,快得让我疑心只是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她答应了,声音里听不出明显的抗拒或疑虑,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、仿佛看透什么却又无可奈何的妥协意味。“需要我准备什么吗?对着装有什么要求?”

    “稍微正式一点就好,但也不用太拘束,是私人性质的。”我按照王明宇之前模糊的指示回答,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几乎是屏着呼吸,用一种状似随意、实则绷紧了神经的语气补充道:“王总还说……穿得‘方便’些就行。”

    最后这句“方便些”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,我竖起了耳朵,全力捕捉着电话那头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异样——呼吸的凝滞,语气的变化,哪怕只是最轻微的沉默延长。

    然而,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苏晴的回答依旧平静无波,甚至没有对这个语焉不详、带着微妙暗示的“方便”提出任何疑问。她的过分平静,像一盆冰水,猝不及防地浇在我心头那簇因阴暗算计而摇曳不定的兴奋火苗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只留下一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,和更深的、摇摆不定的不安。

    她真的没听懂吗?

    还是……听懂了,却选择了以这样一种近乎漠然的态度来应对?

    挂断电话,我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瓷砖上,掌心不知何时竟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事情似乎正朝着我预想(或者说,是朝着我和王明宇之间那场黑暗交媾后心照不宣的期待)的方向发展,但苏晴那深海般不起波澜的反应,却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形状怪异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与我剧本里写好的纹路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我开始以一种全新的、更仔细、更审慎,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目光,重新观察她。

    酒会前两天的下午,她如约前来,帮我“参谋”酒会当天的着装和配饰——这自然又是我创造的一次三人“自然”共处的机会。王明宇难得在非周末的白天出现在公寓,他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深灰色丝绒沙发上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似乎在看什么文件,但目光每隔一会儿,便会从屏幕上抬起,沉静地、不带什么情绪地,掠过正在开放式衣帽间里,拿着两条项链在我颈间比划的苏晴。

    苏晴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羊绒针织长裙。裙子款式极其简洁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但剪裁堪称精妙,柔软的羊绒料子妥帖地包裹着她匀称修长的身躯,既不紧绷勒出线条,也不松垮掩藏曲线,只是随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——弯腰、侧身、抬手——流淌出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、含蓄而优雅的性感韵致。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用一个简单的珍珠发卡固定,几缕不够服帖的碎发垂落在颈边和颊侧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当她微微低头,专注地帮我试戴一条锁骨链时,从我的角度,正好能看到她颈后那一小段白皙细腻的肌肤,和微微弯曲的、柔软的发梢。

    我眼角的余光,像最灵敏的雷达,捕捉到了沙发上那个男人目光的轨迹。他的视线,似乎在那截随着苏晴动作若隐若现的脖颈上,停留的时间,明显地、超过了一个“朋友”或“客人”应有的、礼貌性的注视长度。

    而苏晴,仿佛毫无所觉。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我颈间那点微不足道的金属光泽上。她微微蹙着眉,神态认真得像在鉴定一件艺术品,语气平和地评价:“这条太繁复了,链坠也大,跟你选的那条礼服裙的简洁线条不搭,反而显得累赘。试试这个。”她放下手里那条,转而拿起另一条更纤细、只在末端点缀一颗极小钻石的链子。她的指尖微凉,轻轻擦过我后颈的皮肤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    她的专业,她的自然,她那种全然投入于“帮忙”这件事本身的专注状态,几乎让我产生一种错觉——也许,一切真的只是我想多了,只是我在那场黑暗的性事之后,被扭曲的欲望和恐惧蒙蔽了眼睛,将最寻常的互动,解读出了不存在的深意。

    但,真的是这样吗?

    当她拿起我故意挂在显眼处、领口开得比常规款式稍大一些的备用礼服裙,对着我的身体比划,似乎在考量是否合身时,她忽然抬起了眼眸。那目光并非直接看向我,也并非看向沙发上的王明宇,而是极其自然地、仿佛只是视线流转般地,扫过了王明宇所在的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那眼神太快,太淡,像秋日澄澈高远的天空上,倏忽而过的一缕云丝,不带任何可以捕捉的情绪——没有羞怯,没有不安,没有挑衅,甚至没有好奇。它就那样轻飘飘地掠过,精准地擦过了王明宇投注过来的、尚未完全收回的视线。

    然后,就在那视线交汇又错开的、几乎无法被记录的瞬间,我看见,苏晴那总是色泽柔和的、微微抿着的嘴唇,极轻微地、几不可察地,向内抿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不是紧张时的咬唇,不是思考时的噘嘴,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、肌rou收缩的动作,快如电光火石,却带着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力度。像平静湖面下,一块小石子悄然沉底时,激起的一圈几乎看不见的、向中心收缩的涟漪。

    她的唇很快恢复了原状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紧绷只是我的幻觉。她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我身上和手中的裙子上,语气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点客观的挑剔:“这件烟粉色的,颜色是衬你肤色,但领型……”她微微摇了摇头,“不太适合你,这种深V开到这种程度,穿在你身上,反而显得有点……刻意。”

    她把“刻意”两个字,咬得又轻,又清楚,像两粒小小的冰雹,轻轻砸在我猝不及防的心湖上。

    我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呼吸也跟着一滞。

    她在说这条裙子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神,她抿唇的细微动作,她吐出“刻意”二字时那平静之下隐含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力道……真的,仅仅是在评价一条裙子吗?

    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和一丝被看穿的狼狈,装作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,只是懵懂地、甚至带着点被否定的沮丧点了点头,顺从地从她手里接过那条烟粉色的裙子。指尖接触到柔软冰凉的缎面时,竟感觉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也许,我错了。

    苏晴或许早已不是那个仅仅出于过往情谊、或是单纯同情与责任感而来帮助我的“前妻”了。她那双曾经与“林涛”朝夕相对、见证过他最真实(哪怕是最笨拙伪装)一面的眼睛,或许比我想象的更加锐利,也更加通透。

    她可能早已从无数个被我刻意营造、却又难免露出马脚的细节中——王明宇偶尔停留得过久、失了分寸的目光;我越来越频繁、理由却越来越牵强的“三人共处”邀约;这个突如其来、邀请她参加的、性质暧昧的“私人酒会”;乃至酒会前这看似寻常、实则充满微妙审视的“参谋着装”——拼凑出了一个接近真相的轮廓。

    她或许没有亲耳听到我和王明宇在那张凌乱大床上进行的、不堪入耳的具体对话,但她一定敏锐地嗅到了这栋奢华公寓空气里,日渐浓稠的、混合了不加掩饰的欲望、精心算计的讨好,以及某种危险而越界的邀请的特殊气味。

    那么,她会怎么想?

    最直接的反应,应该是感到被冒犯,进而警觉和疏远。   发现自己被已经性别转换的前夫、以及前夫那掌控一切的金主,以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“物化”和“审视”,甚至可能被暗暗纳入某种不堪的想象场景,任何一个尚有自尊和清醒头脑的女人,都应该感到愤怒、恶心,并立刻划清界限,转身离开。但苏晴没有。她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或厌恶,甚至平静地答应了出席酒会。这至少说明,她对这一切并非毫无察觉,却选择了留下。要么是她迟钝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(这绝无可能),要么……

    她是在以一种复杂的心态,悲哀地理解并勉强接受。   她理解我的处境——极度的依赖,畸形的生存方式,为了在那个强势男人身边站稳脚跟、为了给王默争取更多保障而不惜一切代价(包括出卖或共享某些难以启齿的东西)。她或许将我的种种行为,解读为一种走投无路下的、可悲又可叹的自保与疯狂讨好。她对“林涛”——那个她曾经爱过、共同生活过、并育有孩子的男人——或许还残存着极其复杂的情感。那情感未必是爱情,可能掺杂着对共同过去的怀念,对一场失败婚姻的遗憾,对“林涛”最终走上这条扭曲道路的无力感,以及……对王默这个无辜孩子真实而深切的关爱。这些复杂的情感丝线,交织成一张网,让她不忍心、或者无法轻易地斩断与我和王默的联系。她可能抱着一种“看着你,守着你,防止你在深渊边缘彻底坠落”的心态,勉强自己参与进来,维持着一种脆弱而危险的平衡。在她眼中,此刻的“晚晚”,或许既可怜,又可恨,还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和心寒的、破罐破摔的决绝。

    或许,还有更幽暗的一层,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。   苏晴的生活,表面温和平静,内里或许早已是日复一日、缺乏波澜的一潭静水。与王明宇的接触,即使隔着我和一层尴尬的身份屏障,但王明宇本身——他所代表的权势、财富、冷酷果决的行事风格,以及他身上那种强烈的、充满侵略性和掌控欲的雄性气息——对于任何一个在平凡轨道上运行了太久的女人而言,都可能构成一种隐秘的、带着危险诱惑的刺激。而我对她的这种“主动推送”和“默许观察”,无形中将她也置于一个被强大异性(以某种越界的方式)注目的、略带禁忌感和挑战性的位置。她或许在理智和道德层面抗拒、不适,但在潜意识的某个角落,未尝没有被悄然搅动的波澜,一丝对非常规体验和危险游戏边缘的模糊好奇与试探。她的平静,她的不追问,她的配合,或许既是一种自我保护和观望的姿态,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、带有距离感的参与。

    我倾向于,是第二种和第三种可能性的混合。

    苏晴不是天真的傻瓜,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。她一定洞察了我的算计和王明宇那未宣之于口、却昭然若揭的意图。她感到不适,甚至悲哀,但出于对旧日情感的复杂牵绊、对王默难以割舍的责任,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、一丝对危险水域边缘的隐秘悸动与探究欲,她选择了留下来,选择了配合这场各方心知肚明、却又无人点破的暧昧演出。

    她就像站在一片看似平静、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湖岸边。她能清楚地看到水下有巨大而模糊的阴影在游弋,能感受到水波不正常的涌动,知道踏进去可能有危险,甚至可能沾上不堪的泥泞。但她没有立刻转身,逃回绝对安全的陆地。而是提着裙裾,小心翼翼地,往前又试探性地走了几步。她想看清那阴影究竟是什么,想丈量这水的深浅,或者,更想看看岸上的我(以及我身后的王明宇),究竟要将这场荒诞的戏码,演到何种地步。

    她的平静,是一种智慧的武装,也是一种默许的观察。

    她的配合,是一种掺杂着怜悯的妥协,也可能是一种无声的、带着清醒距离的参与。

    她或许在等待,等待我主动崩溃坦白,等待王明宇给出更明确的信号,或者,仅仅是等待一个契机,来决定是彻底抽身离开这片危险水域,还是以她自己的方式,继续留在这扭曲的三角关系中,扮演那个看似清白无辜、实则早已无法完全置身事外的“闺蜜”与“冷静旁观者”。

    而我和王明宇,则像两个在昏暗森林深处点燃篝火、并故意将跳动的火光和灼热引向第三个偶然路过的旅人的同行者。我们清楚这火光可能意味着温暖的假象,也可能是引来危险或诱惑的标记。我们看着她被光影吸引,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徘徊、犹豫、驻足观察,心中充满了掌控局势的满足、阴暗期待得到回应的兴奋,以及一丝连我们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如同等待某种审判般的隐秘紧张。

    下周的酒会,将是下一个关键的舞台。

    苏晴究竟会以怎样的装扮出现?她会如何举止应对?她会如何回应王明宇可能投去的、不止于礼貌范畴的目光,以及……或许随之而来的、更进一步的“关注”?

    而我,又该如何在她那双看似平静、实则可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注视下,继续扮演好“晚晚”这个既依赖又算计、既可怜又可恨的角色,同时推进我那场混合了献祭与共谋的黑暗戏码?

    一切悬而未决。

    苏晴已经站在了水边,裙摆被风吹动,沾上了些许潮湿的水汽。

    我和王明宇,在岸上不远不近地看着她,手中的火把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而她心中那片深潭,此刻倒映出的,究竟是我们扭曲欲望投下的狰狞倒影,还是她自己都未曾看清的、正在悄然发生变化的、孤独的侧影?

    答案,或许很快就要揭晓了。